【网络稿专栏·卡托专栏(Cato Column)】由于全球化作用,资本的跨境流动变得日益便利。投资者天然地偏好于税率较低的地区,因此就业机会和投资会从高税率地区流出。这对各国税收政策造成了重大影响。简单说来,税收竞争会迫使政府大幅降低税率。这对中国、美国及每一个力图在世界经济中发挥作用的国家都有着重要的指引作用。
早在1980年,工业化国家中最高一档的法定公司税率平均接近50%,最高的个人所得税则更具惩罚性,平均水平接近70%。但自撒切尔和里根实施减税政策之后,税率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下降趋势。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平均下降了25个百分点,公司税的最高税率也下降了20个百分点。
税收竞争也有助于推动其他促进经济增长的改革。由于香港单一税制的成功,目前已有17个国家和地区采取了单一税制,另有三个国家和地区也准备实行简单和公平的单一低税收体制。其他国家则选择了渐近主义的方式,其政策通常致力于减少和取消税收对储蓄和投资造成的扭曲。例如,数个国家降低了对股息、利息和资本所得的税率,一些其他国家废除了财产税和遗产税。
改革推进了全球经济增长。现在全球经济的表现较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健康得多,当时,各国提高了税率并增加了政府负担。
在税收政策改进的过程中,企业所得税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过去,政府将企业视为政治家在需要购买选票时可以随时从中挤出金钱的奶牛,但随着资本流动性的增加,立法者们不得不控制他们的贪欲,以防止会下金蛋的金鹅们飞到境外。
欧洲的高福利国家甚至也开始参与税收竞争。瑞典过去征收60%的公司税率,但现在已经下降到28%;挪威的税率也从50%调低到了28%。这些并不是孤立的例子。现在欧盟平均的公司税率为26%。过去五年中,至少16个欧盟国家降低了法定的企业所得税率。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各国还将继续降低公司税率。英国刚刚宣布了一项将税率由30%降低至28%的计划。德国正处于将税率由近40%的水平调低至低于30%的进程中。法国新总统则希望能将法国的公司税率由33%降低至28%。
并不仅仅是欧盟国家在降低公司税率。澳大利亚的企业所得税率目前已经减少到30%;新西兰刚宣布将会调低当前33%的税率,与澳大利亚看齐;新加坡的税率正在从20%调低到18%;加拿大正在计划将公司税率降低2个百分点;而俄罗斯打算降低4个百分点。
可以肯定的是,官方法定税率仅是衡量企业税收负担的一个尺度。如果政府迫使企业多报收入或是少计费用,所谓的应纳税所得额将会被夸大,有效税率将高于官方税率(尽管有些时候,得到政府优惠的行业会被允许多计成本、少计收入,导致人为压低有效税率)。
另一个问题就是企业的守法成本。如果企业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遵守税收体系的规定,也会提高企业的实际税率。
由于上述原因,中国和美国应该寻求对各自的税收制度进行改革。美国是全球公司税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接近40%)。而对有效税率的深入考察显示,政府通常并不允许大量的漏税行为发生。让事情更糟糕的是,美国税收体系在全球也属最复杂之列。
中国也面临一些挑战。加拿大智库贺维学会(CD Howe Institute)的评估认为,中国的有效公司税率在所有大型经济体中是最高的(由于近期的“两税合一”改革,企业所得税下调至25%,中国新的排名情况可能会更好)。此外,在世界银行对各重要经济体中公司遵守税收规定难易程度的调查评估中,中国被列入了最糟糕的十个国家之一。
幸运的是,其他国家为中美两国的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教训。较低的税率促进了经济增长,并改善了企业对税收规定的遵守状况。税制改革将复杂的税收制度简单化,并给予企业更多的自由,从而可以集中精力增加就业机会、创造财富。中美两国的领导者可以参考诸如爱沙尼亚、瑞士、香港这样的国家和地区的情况,看看良好的政策是如何导致良好的结果的。■